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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雪娇安静地听完君庭苇的话,好看的眉头皱起,眼底担忧和疑惑一闪而逝。

君庭苇身体骨本就比旁的姑娘要弱,自小隔三差五就要喝药,当真是比花还娇。

为了保护好她,君子阑可没少下功夫,像这种血腥的场面可从不会让她看到,没想到会在皇宫里遇见。

沈卿婉那老妖婆又在发什么疯,人家杀人放火恨不能藏着掖着,她仗着是太后,也太明目张胆了吧。

以前处置宫女,还知道遮掩一二,这次怎会出现如此大的疏漏?难道是被气过头了?

小皇帝如今不过才九岁,要说宫女勾引他做些什么事儿,总觉得不太可能。

不过也不能太过武断,毕竟是在帝王家,见的多了,啥糟污事没有。

还有一件令她想不通的事,君庭苇明明在听琴,怎会醒来之后就换了地方?

她抱着君庭苇,轻轻拍抚她的后背,眼睛却看向君子阑,满是质问。

君子阑看懂了她询问的眼神,可他也正一头雾水。

独孤雪娇叹息一声,轻声细语地哄着君庭苇,直到把她哄睡着,才站起身。

又嘱咐黎艮给她配点安神的汤药,才跟着君子阑一起走出大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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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世子,看来你要去找四皇子问一问了,这事十分蹊跷,若说跟他无关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
君子阑面色微沉,大步流星地朝往隔壁院子行去。

“就算娇娇不说,我也要去找他问个明白的。”

原本君庭苇被吓得只知道哭,要么是被梦魇折磨的说胡话,要么就是半睡半醒,根本话都说不利索。

如今知道了事情的原委,他比谁都急着要讨个说法。

独孤雪娇目送着他走过去,正带着流星穿过御花园,就被人拦住了去路。

来人行色匆匆,还不住地左右看着,显然是偷偷跑过来的。

不等独孤雪娇开口,噗通一声,人已经跪在了地上。

“独孤小姐,求求你去看看我家公主吧。”

来人真是君梓彤身边伺候的宫女春华,她神情悲戚,眼睛都哭肿了。

独孤雪娇见此,心底莫名一慌,让流星把人搀扶起来说话。

“可是表姐出了什么事?”

春华抬手抹了抹眼泪。

“我家公主已经好几日没好好用膳了,眼看着人越来越瘦,都快成纸片人了。”

独孤雪娇想到和亲的事儿,心里很不是滋味,就算春华不来找她,她也要去一趟宜春宫的。

“那快点走吧。”

在去宜春宫的路上,又问了问君梓彤的近况,包括最近做了什么事。

春华知道她是为公主好,也知道两人关系不错,便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。

公主看起来十分高傲,对谁都不冷不热,可春华明白,这位独孤小姐在公主心里的地位跟旁人是不一样的。

否则以公主孤高的性子,遇到事情是不可能拉下脸面找她帮忙的。

独孤雪娇在听到小皇帝那一段时,心头一紧,莫名想到了君庭苇说的话。

难道起因竟是因为君梓彤吗?

所有人都知道,沈卿婉虽是小皇帝的生母,却不怎么宠这个儿子。

对她而言,小皇帝就是巩固地位的工具而已,想起来热乎一下,大多数时候还是想不起来的。

这也因此使得小皇帝的性子有些沉闷,平时总安静地坐在龙椅上,唯唯诺诺的像个木偶人。

唯一跟他走的近的就是君梓彤了,他也十分喜欢这个皇姐,每次有进贡来的好东西,总往宜春宫送,连太后的寿康宫都没有这待遇。

莫不是小皇帝做了什么让沈卿婉生气的事?否则为何会暴跳如雷,竟然连沈太妃的面子都不顾及,出手打了君梓彤?

再联想后面的和亲,之前从未听说要让长公主去和亲。

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,最多是从哪个朝臣府上选一位世家女,给个公主的封号,怎么轮也轮不到君梓彤啊。

听说这事是太后提议的,看来君梓彤这次是真的得罪她了。

也可能是那老妖婆嫉妒心作祟,毕竟她一向如此。

独孤雪娇刚把所有事情想了一遍,人已经到了宜春宫。

春华欣喜地冲进门里,绕过屏风,蹲在床前,轻声细语。

“公主,你看谁来看你了。”

君梓彤确实瘦了,一张瓜子脸越发瘦的厉害,尖尖的下巴尤为明显。

往常看着,她眼里总是带着神采,就算是被渣男骗了感情,也能高傲地昂着头颅。

像如今这般无精打采是从未有过的,就像是被人吸去了魂魄,只剩下一句皮囊。

独孤雪娇挥手让几个丫鬟都出去了,只留她一人坐在床前说话。

“表姐。”

心里明明很多话,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,似乎说什么都不对,也没法安慰到她。

君梓彤苍白着脸,勉强勾起一丝无力的笑。

“帮我把迎枕放一下。”

独孤雪娇弯腰把她从床上扶起来,在身后塞了迎枕,让她半靠着说话。

“娇娇,你能来看我,我很开心。”

开心?你的神情可看不出一丁点开心,强颜欢笑还差不多。

独孤雪娇抬手在她眉心点了一下,把紧皱的眉头撑开。

“不想笑就不要强迫自己了,你不知道有多丑。”

噗嗤——

此话一出,君梓彤倒是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,抬起软绵绵的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。

“你好大的胆子,连我都敢调侃。”

独孤雪娇见她心情好些了,便没有把她的手落,做个乖巧懂事的表妹真心不容易。

“我听说和亲的事了。”

君梓彤收回手,看着她苍白一笑。

“是不是很吃惊?其实我自己也没回过味来,总觉得这事有些不真实。

不过母妃那边都开始准备所谓的嫁妆了,整日里忙碌,看着不像是假的。

你说,母妃是不是很后悔?若早知有今日,估计早就把我嫁出去了,也不会等到现在。

就算只是嫁个普通的世家子,也比送去蛮族和亲好啊。

她争强好胜一辈子,就指望我高嫁,给她长脸呢,谁知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
说到这里,神情黯淡,连笑意都带着嘲讽。

独孤雪娇知道她心里难受,也只能顺着她的话说。

“应该是后悔的,心里也挺难受吧。”

先帝死了,后宫的这些女人守活寡,唯一的指望就是膝下的孩子了。

沈太妃算计了这么些年,一朝落空,她应该比君梓彤还难受。

再加上,唯一的女儿远嫁北冥,以后估计再也见不着面了,心里总该是怅惘的。

就算是养条狗,这么多年也该有感情了,更何况还是亲闺女,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
沈太妃怕是毁的肠子都青了。

君梓彤不愿再提起沈太妃,垂着头,没有一点精神。

独孤雪娇深深看她一眼,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,犹豫了一下,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她。

“听说白小公子的腿被打断了。”

君梓彤倏然抬头,神情骤变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
“什么?”

独孤雪娇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抹精光,总算是有反应了,看起来有精神多了,不枉费她一直让人盯着太傅府。

“表姐不要激动,小心伤了心肺,你不是好几日都不曾好好用饭了,这样一惊一乍,对身体不好。”

君梓彤吃了一记软刀子,知道她是在责备自己不好好吃饭活受罪,有些讪讪的。

可她更在意的是白默笙,之前在迦逻寺不还好好的,这才过多久,怎么腿就被打断了?

“白……公子在府上不是挺受宠的,听说太傅最看重的就是这个孙子,有意要好好栽培他,怎么舍得把他腿给打断?”

独孤雪娇按住她的手,又从床前矮桌上端起刚刚秋雨放在这儿的药膳,作势要喂给她。

君梓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哪有心思喝药,一双美眸幽怨地瞪着她。

独孤雪娇捏着勺子递到她嘴边,也很坚持。

“你若是不喝,我便不再说他。你若是乖乖配合,喝一口,我便回答你一个问题。”

君梓彤气她的狡猾,可又拿她没办法,再者她也是为自己好,没必要跟她对着干。

她乖乖地把药膳喝了,刚咽下去,就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
独孤雪娇还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长公主,看来她对那个白小公子动了真情啊。

“虽说太傅很宠他,也不是个动粗的人,奈何府里还有个纨绔啊。”

君梓彤楞了一下,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了。

白默笙的爹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,除了不拈花惹草招惹风流债,其他纨绔子该有的坏毛病,他是一个不落。

要说把亲儿子的腿给打断,他也不是做不出来。

君梓彤又吃了一口药膳,着急忙慌地接着问。

“你可知是因为何缘故?”

就算是个纨绔,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动粗啊,还是把腿打断。

要没有个正当理由,依太傅的性子,不得把他逐出家门。

独孤雪娇见她配合,回答的也十分爽快。

“具体原因不知道,我听说白默笙最近一直在跪祠堂,也不知做了什么错事。

不知因为何事,他似乎跟太傅起了冲突,把太傅气的几天没睡好觉。

白默笙的爹一气之下就把他的腿给打断了,还说什么,看他还想不想往外跑。”

君梓彤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双手不觉攥紧,总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。

她有些犹犹豫豫的,看着独孤雪娇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开了口。

“娇娇,你能帮帮我吗?”

独孤雪娇依稀猜出她要做什么,却明知故问。

“表姐想让我帮什么忙?带个话还是可以的。”

心里想着,打着摄政王的名号去探病,太傅应该不会把自己赶出来。

君梓彤脸微红,双手揪住被褥,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
“娇娇,我想见见他,在离开凉京之前。”